23第23章 (1 / 2)
周一清晨,盐碱地在初升的日头下蒸腾起薄薄的雾气。舒染小心地伸展了一下腰背,钝痛已经消减了大半,只剩下些许酸胀。
她撩开地窝子的破毡子,洗漱了一番,去了食堂。
胖师傅看见她端着搪瓷盆过来,眼皮都没抬,大铁沉到了桶底,舀起满满一勺胡萝卜稀饭。“舒老师,趁热。”他瓮声瓮气地说了一句,算是打了招呼。
舒染点点头算是道了谢,又要了两个菜包子,找了个角落坐下。
她吃得很快,心里惦记着另一件事。
舒染到了工具棚里,石头、虎子、大毛几个来得早的男孩,正围着那几张简陋的长条矮凳打闹。
阿依曼则蹲在门口,用小木棍在地上认真地画着。阿迪力抱着胳膊靠在土坯墙上,眼神放空,不知在想什么。
“石头!”舒染叫住正跟虎子比划摔跤架势的班长。
“到!舒老师!”石头立刻站直。
“看着点大家,别跑远,老师去趟供销社,很快回来。”
“是!”
舒染快步走向连队中心那排土坯房。供销社的门开着,那个戴着套袖的女售货员正打着哈欠整理货架。
“同志,请问有国旗吗?”舒染满怀希望地问。
女售货员撩起眼皮,像看怪物似的打量她:“国旗?开什么玩笑!那玩意儿是随便能有的?只有团部、营部才有!还得是重要日子才挂出来。咱们这小连队,要那干啥?”
她摇摇头,继续低头拨弄算盘珠子,“没有没有!肥皂、火柴、针头线脑倒是有。”
舒染并未气馁。没有新的,旧的也行!她立刻转身,朝着连队库房的方向快步走去。
库房门口,老保管员正和一个高大的身影说话。那身影背对着舒染,一身深蓝制服,肩背挺括,正是陈远疆。他似乎在交代什么,老保管员连连点头。
舒染脚步顿了顿,还是走了过去:“保管员,陈干事。”
两人闻声转过头。陈远疆的目光落在舒染身上,依旧是那种惯常的审视,但似乎少了些最初的冷硬。
老保管员则堆起笑:“哟,舒老师,这么早?有事?”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