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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共占春色十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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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鹤衣煞有介事地点头:“它可不是普通的马,原是下凡历劫的白龙马!”

“噗??”荀塬没忍住,笑出了声。

李绛指着自己鼻子,气笑了:“你看孤像个傻子?”

郑鹤衣绷着小脸,故作惊讶:“它伴您多日,竟未曾向您吐露心声?”

李绛扶额,哭笑不得:“行,你接着说。”

“那日它在石瓮谷飞瀑下,忽忆起前尘往事。它本是西海龙王三太子,因触犯天条,被贬在蛇盘山鹰愁涧苦候取经人……”这些说书人讲滥的段子,她自是信手拈来,添油加醋又复述了一遍。

李绛耐着性子听完,挑眉反问:“它后来不是修成正果,封了八部天龙广力菩萨么?”

“佛法无边,学无止境。成了菩萨便不思进取了?”郑鹤衣脱口而出道:“难道殿下甘心一辈子当太子了?”

荀塬悚然变色,李绛也恼羞成怒,厉声斥道:“大胆,你咒我耶耶?”

郑鹤衣暗悔失言,怕越描越黑,便只磕头请罪。

李绛明白她是心直口快,并无恶意,便没想借故刁难,只让她再讲些照夜雪显圣的轶事。

郑鹤衣便将各处听来奇闻糅杂一起,舌绽莲花,天马行空,听得李绛忘了时间。明知她满口胡诌,可听惯了经史策论,换换口味倒也颇有野趣。

郑鹤衣搜肠刮肚,眼看就要词穷,殿外终于响起了救星般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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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人上来通传:“安平郡王觐见。”

郑鹤衣连自家族中的分支都没搞清,遑论皇家?正好精神稍足,便趁机央求道:“殿下行行好,帮我寻寻阿兄吧?他再忙,总得设法送我归家……实在不行,烦请去右威卫官署递个话……”

话音未落,身后脚步声已近。

她回头一瞥,只见内监引着个斯文秀雅的少年走上前来。

李绛看清来人,先是一愣,随即大笑道:“你这是……怎么弄的?”

郑鹤衣偷眼望去,见那少年头戴黑介帻,身着青地宝花纹锦缺胯袍,腰间未悬鱼袋,玄色组绶只垂双瑜玉佩,足蹬乌皮六合靴,正是宗室少年常见装扮。

可当他俯身下拜时,郑鹤衣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本能地往旁边缩了缩,垂首屏息。

少年见此间并无外人,似误会了她与太子的关系,目光低垂,不敢旁视,只恭敬禀道:“回殿下,耶耶忧心臣弟学业,特命国子监薛司业暂且兼任侍讲,教授诗文策论。前日臣弟登门请教,不慎被园中藤蔓绊倒,磕伤了脸面……让殿下见笑了。”声气紧张,难掩窘迫。

“难怪这几日不见你踪影!”李绛笑得前仰后合,指着他鼻梁,“多大人了,走个路还能把鼻子摔歪?真真是个笨蛋!”

少年满面羞惭,脸红到了耳根。

郑鹤衣龟缩一旁,大气也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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