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1 / 2)
两人一觉睡了醒来,天已经黑了,家里晓得两人累,吃晚食也便没唤人起来吃。
康和见着饭菜温在锅里头,端出来跟范景一块儿用了些。
吃罢,没甚么睡意,便一块儿又弄了些时辰的药烛。
春月里头上山去采了回蜜,八箱蜂得了十斤蜂蜜,外还有两三斤蜂蜡,蜜给放在了铺子里头,隔三差五的能卖出去些。
散卖蜂蜜的价格比送去邹夫郎那处一斤要高个三五十文,但倒也不是为着多赚这几十个铜子才不送去那边,只铺子里头总要有些东西摆着,凑个样数才成。
客来买物,问这没有,问那也无,久了人就不爱来了。
这阵子里白日忙,遇着杀猪的时候弄到夜里才至家的日子也多得很,康和都没得多少空来做烛。
他弄了三对烛出来,外头的一轮圆月都爬得老高了。
范景去打了些水进屋来,绞了帕子教他洗脸。
康和接下温热的帕子,问:“锅里还有水麽?”
范景挽起裤脚将一双脚泡进了盆里,这人一张口他就晓得打了甚么歪主意。
他不答他的话。
康和笑着戳了他的腰一下:“先前才睡了个多时辰,这厢你睡得着?”
范景道:“明早还要去城里开铺子。”
“开铺子难不成就不过日子了?”
康和道:“要这般那倒是还不如以前了,往前三两日间都来,打做起生意,你瞅瞅七八日间有没有一回的。”
范景看了康和一眼,道:“洗脚。”
康和心领神会,顿时嘴角翘了起来,蹬了草鞋把一双脚泡进盆里,矮下身把范景的脚给搓洗了,自匆匆两脚互搓了一下,便是将人给横抱去了床上。
屋里灭了灯,外头的圆月都教一团黑云给挡住了,夏月夜里一下子便暗了下去。
不见光亮,范景自在些,便自脱了衣裳。
康和瞅人这样配合,凑上去想亲一亲人,忽得一只手却将他的嘴给蒙住了。
康和索性便亲了下范景的手,正是想问他想哪般,范景却蹙起眉头,轻虚了一声。
意识到不对,康和也静了下来。
两人默声坐在床榻上,听得外头发出了????的声音,这声儿不似风吹动发出的声响,时有时无的。
康和轻轻拨下范景的手,低声道:“是不是野猫又来吓唬兔子了?”
先前摊子上开卖鸡兔,兔儿肉卖得还不差,家里头
便多育了些这兔子繁殖快一侍弄就产了好几窝出来如今大兔小兔都快三十只了。
“不肖担心前些日子爹请了王木匠过来做了新的兔棚又大又结实小兔儿隔置在中间野猫来也伤不着。”
范景却摇头:“听着声音不像。”
康和听此眉头紧蹙:“你的意思是……”
范景轻轻嗯了一声。
康和顿时谨慎起来他轻手轻脚的从床上下去
范景也跟着起身他打墙上取了弓又拿了一把长刀递给康和。
康和接下但又另拿了根棍棒两人未点灯小心的开了门走出去。
月光灰朦朦的只见后院儿的墙根处摸过去一道黑影开了兔儿棚的门。
范景见此脸上立凶了起来人就要冲上去康和一把将人逮住。
这黑灯瞎火的胆敢翻墙来偷东西身子上八成是带着利器要是人受惊动刀子伤着了如何得了。
瞅着人将手伸进了笼子里头康和大呵了一声:“甚么人在这处偷摸!”
听得呵斥那蹲在兔儿棚前的黑影立马蹿了出去不过须臾人就徒手爬墙翻出了院子活似个壁虎一般。
康和跟范景也是大吃了一惊头回见着这样擅扒墙的人。
范景举起了弓但犹豫了一瞬没放再眨眼贼人就跑出去了。
夜里看不清他射不准人手脚怕来偷盗的是自村人要一箭过去给射**得惹上更大的麻烦。
“起贼了!起贼了!”
康和见此大声嚷喊了几句赶紧去扯了个铜盆一边敲一边和范景开了门追了出去。
屋里一阵骚动亮起了灯范守林操着家伙跑了出来陈三芳披了衣裳先去了两个丫头的屋子。
“哪里有贼!”
范守林大呵了声跑去院子上见着康和跟范景已经跑去了外头。
康和远回了他一声:“爹有贼往林子里去了!”
陈三芳打后头出屋来又惊又怕的喊:“大景三郎!回来甭追当心贼娃使歹力呐!”
静悄悄的村子听得呼声一家连着一家的亮了灯男人都匆匆披了件衣裳出门来看。
不肖一炷香的时间村子里头便炸开了锅几户人家拍着大腿嚷着丢了东西。
有人家灶上熏着腊肉的没了有丢了新扯来还没来得及做衣裳的细布还有甚么米面粮油的。
这贼娃当真是甚么都拿,又还机警,不偷那般惊叫的鸡鸭,只拿不出声响的。
陈三芳惊惶了一场:“料是看咱家的兔儿肥,又不似鸡鸭受惊那般叫唤得厉害,想给咱偷了去。”
人听得康和跟范景见了贼,来问他瞅着了是几人,闻听就看着一个,都觉不止这一个。
能偷恁多户人家,估摸是组了个贼队伍,没三四个人,如何偷得过几户的。
大伙儿都惊怕了一场,城里城外都常有贼窃,只乡野间多是过年和秋后才起贼,这时候各家里都有东西,贼才惦记。
谁曾想今年竟是在这平寒时节里也来偷。
人都道贼机灵了,晓得过年秋后家家都把东西看得紧,警惕也高,不易得手,这厢便在人松懈的时候来偷,得些甚也就算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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