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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恩人稳拿BE剧本22(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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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梯在顶楼停下。

  钟夙裹在羊绒毯里,只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傅亦琛抱着这个毯子裹成的茧,动作小心翼翼,生怕碰疼了什么地方。

  男人的左眼肿成一条缝,鼻梁歪向一边,嘴角的血凝结成呈锈褐色的血痂。即便如此,托着钟夙的手格外稳当,没有一丝颤抖。

  玄关灯感应亮起,蓝色和灰色兔耳拖鞋并排着,软绵绵的耳朵垂下来,像两只打瞌睡的兔子。

  “我们回家了。”

  傅亦琛的声音哑得厉害。

  客厅维持着钟夙离开时的样子,抱枕歪在沙发角落,杂志翻开在茶几上,电视柜上的合照里两个人都在笑。

  他把裹成粽子的钟夙放在沙发上。钟夙往后缩了缩,自我保护般的缩在最角落的位置。

  傅亦琛跪在地毯上,伸手想帮他脱鞋。

  钟夙的脚往回收,不愿让他碰。

  “我自己来。”声音细得像蚊子。

  傅亦琛的手僵在半空,慢慢收回。

  “想喝水吗?”

  “……嗯。”

  傅亦琛起身去厨房,背影有些踉跄。冰箱里气泡水整整齐齐排了一层,他拿出一瓶,拧开,倒进印着懒猫图案的玻璃杯。

  “阿夙,慢点喝。”

  杯子递过去,钟夙接得很快,避开了两人手指相碰的可能。

  气泡在口腔里炸裂。钟夙喝了两口就放下杯子,毯子从肩头滑落些许,他立刻拉紧,又缩回毯子里。

  他从毯子缝隙里看着傅亦琛。男人英俊的脸肿胀变形,青紫交错,血痂斑驳,惨不忍睹。

  姑且还是关心一下吧。

  “……你的伤。”

  “没事,都是皮外伤。”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阿夙。”

  傅亦琛打破了沉默,呼吸变得沉重,胸口起伏着,喉结滚动了好几下才继续。

  “对不起。”

  “……”

  钟夙没有回应。

  “我不该??”话断在半路,他深吸一口气,“不该把戒指扔掉,不该说那些话,不该把你一个人丢在雨里……”

  他语无伦次,重复着道歉的话语,手在膝盖上攥紧又松开,指关节发白。

  钟夙终于有了反应,他睫毛颤了颤,抬起头来。

  “……即使我的确对你的车动了手脚?”

  “即使我不是救你的人?”

  “即使我确实骗了你三年?”

  “我不在乎!”

  傅亦琛猛得抬头。他想靠近,但钟夙往沙发深处缩了缩的动作让他停住。

  “我在乎的只有你。”

  他跪行到沙发前,仰头看着缩在毯子里的人:“阿夙,能让我……能让我碰碰你的手吗?就一下。”

  钟夙犹豫了很久,才慢慢从毯子里伸出手。

  傅亦琛双手捧起那只手,像捧着易碎的瓷器。他把钟夙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破损的嘴唇蹭过掌心,血痂擦破了,新鲜的血染红钟夙的手掌纹路。

  “不是因为你救过我。”他闭着眼,脸在那只手上蹭来蹭去,像大型犬在主人手心撒野,“就算你没救过我,就算你想害死我,我爱的还是你。”

  “即使……我不爱你?”

  傅亦琛的呼吸骤然停止。

  他抬头,对上那双毫无温度的蓝眸,美丽,冷漠,像冬天的湖。

  婚礼上的监控,傅雅君的录音,那些被欺骗的日日夜夜,都不及此刻这句话来得残忍。

  但唯有眼前这个人,是唯一的真实。

  “是,我爱。”

  他终于肯承认,从一开始他就输了。

  不是甜言蜜语时的“爱”,不是床笫之间的“爱”,是撕开所有伪装后,最原始最疯狂的“爱”。

  “我不管你是谁,不管你做过什么,也不管你是不是骗我!我他妈的从头到尾要的就只有你!”

  傅亦琛撑着沙发边缘,身体前倾,将钟夙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我第一眼看见你,就想要你。看见你对我笑,就想把你关起来,谁也别想看。救命之恩只是个让我把你绑在身边的借口!一个能名正言顺占有你的理由!”

  他的呼吸灼热,混杂着血腥味,尽数喷洒在钟夙的脸上。

  “你想要我的命,拿去。贪图我的钱,都给你。只要你留下……阿夙,求你……”

  钟夙垂眸看着跪在面前的男人。

  青紫遍布的脸,血迹斑斑的衬衫,卑微到尘埃里的姿态。

  曾经高高在上的傅氏总裁,此刻像条摇尾乞怜的狗。

  男人身上漫溢出的情绪像浓稠的糖浆,黏腻地包裹着他。

  悔恨、爱意、绝望、自我厌恶……

  真美味。

  钟夙闭着眼睛,黑发铺散在沙发上,衬得脸色透明。他像株寄生植物,贪婪汲取着这些情绪的养分。

  每一滴眼泪里都饱含着痛苦,每一声颤抖的呼吸都浸透着自责。

  这些负面情绪在他的血管里流淌,让苍白的脸颊渐渐有了血色。

  不够。

  还不够啊。

  再痛苦一点吧。

  过了一会儿,他轻声开,抛出更重的砝码。

  “可你,扔了戒指。”

  声音很轻,轻得像要碎掉。

  “当着我的面,扔进下水道。”

  傅亦琛的肩膀猛地一沉。

  钟夙掀开眼皮,蓝眸里蒙着一层水雾,睫毛颤动时,有什么东西在眼角凝聚。

  啊,更浓了。

  那股自我厌恶,几乎要溢出来的悔恨。辛辣、苦涩,却带着让人上瘾的后劲。

  “我……”

  傅亦琛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好几次才挤出声音。

  “我当时……被愤怒冲昏了头。”

  他还捧着钟夙的手,掌心在发抖。

  “那些录音,那些话……”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我觉得我们三年的感情都是假的,觉得自己蠢透了。”

  “对不起,阿夙。我不该……我当时就是想气你。”

  他松开钟夙,手忙脚乱地在西装口袋里摸索。

  “但是后来、后来我去找了!”

  “我让施工队把整条街的管道都掀开了,把所有的下水道都翻了个遍。”

  天鹅绒小盒子终于被掏出来,打开盒盖的动作急切又小心。

  “你看,阿夙,我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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